当地时间1月8日,联合国秘书长发言人迪雅里克在纽约总部面对记者的提问时,作出了一个看似平静却重量十足的回应。当被问及美国是否已缴纳2025年的联合国会费时,他简洁地回答了两个字:没有。随后他补充道,如果美国继续拖欠,会在某个时刻失去在联合国大会的投票权。他特别强调,这并非秘书长个人的决定,而是《联合国宪章》明确规定的规则。这一幕将长期存在的美国欠费问题,从一场拖延战,推向了变得紧迫且具有制度性对抗的局面。

美国拖欠会费并非新闻,但这次的数字依然令人震惊。截止2026年1月初,美国拖欠联合国的会费总额已超过30亿美元,占全球会员国拖欠总额的90%。具体来说,仅2025年,美国应缴纳的常规预算摊款就高达约8.2亿美元,然而它连一分都没交。联合国并非没有发出警告。就在几周前的2025年12月22日,迪雅里克曾表示,联合国面临着十分困难的财政状况,甚至认为这番描述还显得过于轻描淡写。然而,美国的回应显得漠不关心。有人或许会问,美国是否真交不起这笔钱?答案显然是否定的。2025年,美国的军费开支高达9000亿美元,还批准了价值111亿美元的军售计划。相比之下,30亿美元的联合国欠款不过是军费开支的一小部分。这不是能力问题,而是态度问题。美国已然习惯了这种欠费战术。从上世纪80年代开始,美国便开始有意识地拖欠会费,最典型的一次发生在1999年,当时美国通过赫尔姆斯—拜登协议,以拖欠近10亿美元的会费为筹码,成功迫使联合国将其常规预算分摊比例从25%降至22%。此后,22%便成为美国愿意接受的天花板。

美国对规则的研究可谓精细入微,它清楚《联合国宪章》第十九条的红线在哪里——拖欠金额不能超过前两年应缴款项的总额。因此,美国的策略常常是卡线操作,在临近触发这一条款的最后一刻,象征性地缴纳一点钱,确保欠款总额刚好低于红线,从而继续施压,同时保住投票权。这种做法被一些观察家称作市井流氓行为。然而,这次情况似乎有些不同。美国的欠款已经非常庞大,30亿美元的拖欠让它触碰红线的风险大幅上升。联合国这次果断且严肃的回应,意味着美国的擦边球游戏已经不再保险。

美国的拖欠,对联合国而言,早已不是简单的账面数字,而是触及生死的痛点。为了应对资金短缺,联合国在2026年度的常规预算被大幅削减了15%,总额降至34.5亿美元。直接影响便是人员裁减,联合国的岗位编制将从原计划的约1.38万个,削减至不足1.16万个,近2900个岗位面临裁撤。纽约总部的日常运转也受到影响,基础设施维护停滞,甚至连消防系统的升级计划都被迫推迟。日内瓦总部为了节省开支,不得不限制用水用电,并减少员工加班。

这些财政压力最终会传导到世界各地的普通人身上。在非洲的刚果(金),由于维和经费缩减,保护平民安全的夜间巡逻被迫暂停;在非洲之角,由于人道主义救援资金断供,成千上万的难民面临着更大的生存不确定性。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此前警告过,如果会员国不能按时足额缴纳会费,联合国将面临破产危机,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储备都将耗尽。正当美国的欠费风波愈演愈烈时,美国政府于2026年1月7日宣布退出66个国际组织,其中包括31个联合国下属机构。白宫称这些组织违背美国国家利益,效率低下。这一退群行为和欠费行为在分析人士看来是互为表里的,两者共同构成了美国所谓的零成本霸权战略。核心逻辑很简单:美国想享受国际平台带来的影响力和特权,却不愿承担多边规则的约束,更不愿负担相应的财政成本。合则用,不合则弃,成为美国对待国际秩序的鲜明态度。

那么,如果美国真的在联合国大会被暂停投票权,它将遭受多大损失呢?首先需要明确的是,这一惩罚仅仅针对联合国大会,美国在安理会的常任理事国席位及一票否决权并不会受到影响。安理会处理的是涉及国际和平与安全等硬冲突,而联合国大会则是193个会员国平等讨论全球事务、塑造国际共识和道义风向的舞台。

对美国来说,失去联合国大会的投票权,意味着它将无法在气候变化、发展议程、人权议题等领域的决议表决中投下直接的赞成或反对票。它仍然可以发言、可以提交提案,但到了关键时刻,它将失去通过投票来影响议程的能力。这种在场却无声的局面,正是美国最为忌惮的。因为当前,联合国大会正是中美就全球治理理念展开正面交锋的关键战场。就在美国欠费与退群的同时,中国作为联合国第二大会费国,承担了20%的分摊比例,且连续多年按时足额缴纳会费。2025年10月30日,中国如期全额缴纳了当年度的常规会费,共计6.8573亿美元,联合国秘书长副发言人哈克还特意用中文表示了感谢。中国还在联合国大会平台上积极推动全球发展倡议、全球安全倡议等议程,致力于重塑多边主义规则,提升发展中国家的话语权。分析指出,美国之所以紧张,是因为它担心一旦失去投票权,将无法有效联合盟友,去抵制或拖延中国主导的提案。届时,它将只能坐在席位上,看着中国倡导的议程在更多支持下转化为国际共识和规则。 美国并非没有动静。2026年元旦前后,美国向联合国支付了20亿美元,但这笔钱被外界解读为作秀式补缴。资金明细显示,15亿美元用于填补2024年的尾款和2025年的部分欠款,剩下的5亿美元则用于乌克兰和叙利亚的重建等特定项目,并不算作常规会费。即便如此,美国仍拖欠联合国近13亿美元,离触发停权的红线依然很近。美国国务院也表示正在与国会密切合作解决会费问题,这也反映出美国国内政治的现状:会费拨款需经国会批准,而两党斗争常常将对外拨款作为政治筹码,导致流程复杂、时间漫长。联合国此次援引宪章亮剑,不仅仅是为了追讨欠款,更深层的意义在于,它代表了多边机构在捍卫自身规则权威和公信力上的决心。如果连最大的欠费国都可以逍遥法外,那么《联合国宪章》的严肃性将遭到质疑,联合国的合法性也将陷入危机。 历史上,联合国并非没有执行过这一规则。2022年,伊朗、苏丹、委内瑞拉等8个国家因长期拖欠会费而被取消在联合国大会的投票权。这一历史事件表明,规则面前人人平等。对于特朗普政府来说,2026年是中期选举年,如果美国因为欠费导致国际形象受损,无疑会成为国内政治对手攻击的重点,可能会被渲染成美国衰落的标志。与此同时,美国国内浓厚的美国优先氛围,也可能让任何补缴会费的行为受到批评,被视为向多边主义屈服。这场博弈,已经超越了简单的外交纠纷,它围绕的是30亿美元的欠款,但其核心问题却是全球治理的主导权和规则制定权。最终的难题是:未来的国际秩序,是否继续容忍零成本霸权,还是必须建立在所有